亲爱的同学们、老师们:
在这片校园里,我度过了许多个寒暑,迎来送往了一批又一批逐梦的少年。每逢这个时节,我总会做一个同样的动作——在校园里慢慢地走一走,看一看。忙碌时,这是巡查;闲暇时,我只想真切地看看你们。
有些画面,是我亲眼所见,今天想讲给你们听。
几天前的晚自习,我独自走到高三教学楼的走廊尽头,又折返回来。整条长廊静得出奇,耳边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书页翻动的轻微脆响。我驻足窗边,隔着玻璃凝望教室里的你们——几乎没有人抬头。并非因为察觉了我的存在,而是你们真的无暇旁顾。你们的目光聚焦在题目上,像工匠一样,一点一点地啃噬,一步一步地推演。
那一刻,一句感叹涌上心头:这群孩子,真是不简单。
或许你们并未察觉,自己已经抵达了何处,已经长成了怎样坚韧的模样。
你们之中,有人高一时数学曾考过四十多分。四十多分意味着什么?哪怕全靠运气蒙选择题,也不至于至此。但他没有用一句“我不适合学数学”来敷衍自己,而是把一道道难题拆解,把一个个题型磨透,把错过的漏洞补齐,把该练的手感练熟。一路坚持到现在,模考已能稳稳拿到一百多分。从四十多分到一百多分,这中间横亘着多少个深夜,多少次想要放弃却又咬牙拿起的瞬间,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也有人,每天清晨的闹钟雷打不动地定在5:50。铃声一响,在被窝里挣扎十几秒,依然选择坐起。这并非一时兴起的热血,而是日复一日的重复。冬日昼短,天未亮便已出门,路灯下呼出的白气凝结成霜,双手冻得握笔都生疼,可一走进教室坐下,翻开书本便是奋笔疾书。你们觉得这叫“常态”,因为周围皆是如此。但请试想:在更广阔的世界里,能连续三年保持这般自律的成年人,又有几何?并不多。而你们,做到了。
还有人,一场考试名次跌落几十位,将试卷重重地拍在桌上,趴着一言不发。旁边的同学以为他会崩溃。谁知五分钟后,他抬起头,默默翻开卷子,从第一道错题开始对照、订正、重做。没有人去哄慰,也不需要谁来哄慰——他自我消化,自我站稳,自我继续前行。
这样一个个鲜活的身影,我忍不住想问:你还会怕一场考试吗?
我再讲一个真实的故事。上一届高考前夕,有个学生压力巨大,最无助的时候来找我,说:“校长,我真的撑不住了。”那天我没讲任何漂亮的大道理,只对他说:再给自己一个星期,如果一周后还是不行,我们再一起想办法。
一周后他没来,两周后也没来。直到高考结束,他才再次出现,只说了一句:“校长,其实那次之后第二天我就缓过来了。”那时候他最需要的,并非有人替他解决所有问题,而是有人听见他的艰难,有人看见他的坚持。
讲这些,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:你们远比自己想象中更能扛,也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