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同学们,各位班主任老师:
大家好。
在开始今天的话题之前,我想请大家做一个动作:低下头,静静地看一看你面前的这张课桌。
不是那种低头找笔、翻卷子时漫不经心的一瞥,也不是随手拂去灰尘时的随意一瞥。我说的是,请你安安静静地,像凝视一位朝夕相伴、沉默寡言却情深义重老朋友一样,好好地、认真地看看它。
上周五晚自习,我路过4班后门,想去拿一本教导处的登记本。经过最后一排时,我看到周xx同学趴在桌上睡着了。那一刻,我没忍心叫醒他,只是低头端详了一番他的课桌。那桌面上,隐约画着圆珠笔刻下的格子,大概是课上枯燥时随手画下的五子棋棋盘,旁边还刻着两个模糊的字,依稀是个名字。桌角贴着一小条早已发黄的透明胶带,粘着半张便利贴,上面只写着两个字:“加油”。
我站在那里,看了许久。
你们或许会觉得,一个校长关注这些细枝末节,是不是太矫情了?一张课桌,有什么好看的呢?但我想告诉大家,在座的每一位同学,你在这张桌子前坐下,已经快三年了。或许期间你换过座位,但这方寸之间留下的痕迹,比你写过的任何一篇华丽作文,都要真实,都要动人。
因为,你的课桌,知道你所有的秘密。
它知道你哪天上课走神了,因为桌面上多了一排无意识画下的圈圈;它知道你哪天心情不好,因为笔尖戳得格外用力,油墨深深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;它甚至知道你哪天收到了同桌递来的纸条,因为你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压在桌垫下,到现在都没舍得扔。
前些日子,2班的王老师跟我提起一件事。月考前夕,她发现班上有个女生,把整张桌面贴满了知识点便利贴。密密麻麻,物理公式、化学方程式、英语短语,从桌角左上角贴到右下角,连放水杯的方寸之地都没留。王老师说,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,而是心疼——这孩子心里得积攒了多少焦虑,才会觉得只有把所有东西都贴在眼前,才能感到一丝踏实。
今天站在这里,我不想给你们灌输那些廉价的热血鸡汤。在这最后15天里,你们听过的“加油”二字,恐怕比这辈子听过的都要多。我不想再重复这些。
我想聊聊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