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志们、老师们,各位家长朋友,还有今天坐得端端正正的同学们:
大家上午好。
今天是九月十号。我们聚在操场这边,一起过第42个教师节。九月十号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,因为有了“老师”这两个字,它一年比一年沉。今天这场会,我们要表彰的,是过去一学年里,把名字悄悄写进别人成长里的同事。我代表学校,也代表在座的家长和孩子,先向每一位老师道一声:辛苦了,节日快乐。
表彰这两个字,听来隆重。可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面镜子——照见我们是谁,也照见我们该往哪儿去。今天我不讲冗长的名单故事,也不细数大家干了多少实事,那些别的会场会讲。我只想借这几分钟,和大家说清一件事:这枚奖章,到底从哪儿长出来,又该往哪儿去。想明白来处与去处,表彰才不只是一次热闹,而是一声提醒。
过去这一年,校园里发生的事大多没什么声响。可正是这些没声响的事,把“学校”两个字撑住了。清晨校门口那声“老师早”,晚自习窗外那束巡夜的手电光,深夜办公室里改到最后一本的作文本——它们不登台,不报喜,却是一所学校真正的地基。我们表彰的,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高光,而是这整片地基里,被看见的那几块砖。
做校长这些年,我越来越觉得,教师节不该只是老师被感谢的一天,更该是老师被提醒的一天——提醒自己,你手里的活计,连着一个个家庭的指望,也连着一方水土往后的脾气。
有人说,当老师是份安稳的差事。可安稳从来不等于轻松,它是把千百个起伏的夜晚,过成不动声色的白天。你今天看到的从容,是昨天无数次把情绪咽下去换来的。所以请允许我在今天,把这份“安稳”背后的辛苦,郑重地还给大家。
奖章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是从每一天的课里长出来的。
我们常把表彰想成一件大事,可它其实很轻。轻到只是某个清晨你提前十分钟到教室,把黑板擦得能照见人;轻到只是你把一道讲了三遍学生还不会的题,耐着性子讲第四遍;轻到只是课间你顺手把哭鼻子的孩子领到走廊,听他说完那句“老师我没事”。荣誉不爱喧哗,它躲在那些没人看见的角落,等你回头,才发现它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