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一进校门,我就看见孩子们举着小卡片往你们手里塞,走廊上飘着笑声,办公室门口挤着献花的身影。这份热闹,是校园一年里最软的模样。连校门口的保安,今天都多给了你们一个笑脸。孩子们未必说得出多漂亮的话,可他们把最喜欢的那张卡片,留给了你。这是属于你们的节日,第42个教师节,就在今天,就在我们这方热热闹闹的校园里。我站在这儿,不想一上来就讲那些大道理,就想跟你们唠两句心里话,把今天最想说的,收成三句愿。
早上七点刚过,我路过教学楼,看见你们已经在批改昨夜留下的作业。这一天里,你大概会接到一通家长的电话,那边是焦急的询问,你这边耐着性子一句句安抚。课间,你把一个低着头的孩子拉到身边,问他昨夜是不是又跟家里闹了别扭,听他说完,再拍拍他的肩。午饭那会儿,你大概会匆匆扒两口,又想起谁校服破了,顺手替他缝上几针。你也常把一道题讲上第三遍,直到那个总也转不过弯的孩子忽然“哦”了一声,眼睛亮了。放学前,你大概还会把明天的试卷再核一遍,生怕印错一个字耽误一堂课。这些事小不小?太小了。值不值得说?太值得了。
我们常把老师的好挂在嘴边,却很少真的弯下腰,看清楚好是怎么长出来的。它不长在表彰台上,长在每一次你明明可以敷衍、却偏偏多说了一句的交代里;也不在总结材料里,而在你明明自己也累、却还是先把孩子的情绪接住的那一秒。今天这么多人给你鼓掌,我想替那些没来得及说谢谢的人补一句:你的辛苦,有人看见,而且一直记着。
你或许会想,这些零碎的事,年年如此,有什么好讲的。可恰恰是年年如此、天天如此,才最了不起。惊天动地的事,人一辈子摊不上几回;能把寻常一天天稳住,才是真本事。学校评比时看的是分数和名次,我今天想看的,是你把分数背后那个孩子,真正放在了心上。分数会过去,那个被你接住的孩子,会记你很久。
说到底,老师这份职业,最贵重的就是“被需要”。孩子遇到迈不过的坎,第一个想到的是你;家长遇到拿不准的事,第一个拨的是你的号。这份信任,不写在工资条上,不挂在奖状上,却比什么都沉。今天,我想把这份“被需要”,郑重地还给你。你不必追着被看见,从今天起,我们学着更主动地看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