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们，同志们：
今天是9月10日，第42个教师节。我们照例坐在这里，先念一份表彰名单，再为上台的人鼓一次掌。我当校长有些年头了，每次到了这一刻，心里总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：名单念得再长，也念不全一座学校的付出。
今年受表彰的是几十个名字。没被念到的，是一整个校园，和一整年的日子。我们办这场会，不是要把人分成“该鼓掌的”和“不用鼓掌的”。恰恰相反，我想借这份名单，把话头引到名单之外——那些没写在纸上、却实实在在托着这所学校的人。一所学校真正的脚步，从来不是由领奖台上的几个人走出来的，是由所有人都踩在同一个方向里走出来的。今天我讲三句话，一句对着奖状说，一句对着名单说，一句对着掌声说。
表彰这件事，容易被理解成“给优秀的人发奖励”。我不这么看。表彰更像一面镜子，照见的是一整所学校愿意把什么当回事。我们今天把奖状发给这几个人，不是因为他们比谁多做了惊天动地的事，而是因为他们把平凡的事，在平凡的地方，坚持到了别人没坚持住的地方。这一点，值得所有人听进去。
奖状叠在桌面上，薄薄一张纸，拿在手里却沉。它记下的是一项成果，或者连续几年的坚守，却记不下这些成果是怎么熬出来的。有老师把生病的小孩托给邻居，自己留在学校守晚自习；有老师在走廊里被家长拦住，站着听完半小时，回到办公室才发现午饭凉了。这些，都不在奖状上。
我们表彰，表彰的是看得见的成绩。可一所学校里，更多东西是看不见的。备课组里那一版又一版被推翻的重写，值班表上那些没人愿意填、却总有人默默接住的空缺，学生闹矛盾时那几句不温不火、把事态稳稳压下去的劝导——这些事太小，小到年终总结都懒得写。但它们，正是学校能一天天稳稳当当过下来的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