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老师,各位同仁:
今天是第42个教师节。就在此刻,会场坐得满满当当,音乐放着,我们刚刚把一摞奖状递到同事手里,掌声还没完全落下去。我站在这里,先说一句最朴素的话——谢谢大家,也祝贺今天走上台的所有人。
一年里我们开过很多会,唯独这一场,是为在座每一位的辛苦而开。台下坐着的,有刚走上岗位没几年的年轻人,也有把半辈子都交给这所学校的老同事。今天不管你有没有名字被念到,都请先为自己鼓一次掌。
教师这两个字,平时被说得太重,也太轻。重的时候,好像什么好事都该推给我们;轻的时候,又好像谁都能指指点点。可只有在今天,在这样一个被郑重记起的日子里,我们才敢理直气壮地说:这份工作,值得被看见。
可我总觉得,表彰大会最容易让人忘记一件事:热闹是会散的。散会之后,奖状会被收进抽屉,红花会被取下别回衣领,走廊里议论谁拿了奖的声音,过不了三天也就淡了。真正留下的,不是那张纸,是纸背后的那个人,和那个人往后还要过的每一天平常日子。我们今天聚在这里,不是为了记住一个名字,是为了借这点热,把往后的冷清日子也焐一焐。
今天上台的人,值得这份荣光。你们熬过的夜、磨过的课、劝过的孩子,学校都看在眼里,今天把它们摊开,亮给所有人看,这本身就是一种公道。我把最真诚的掌声送给你们,毫不保留。
但请允许我说一句可能不太“应景”的话:荣光是台上的事,日子是台下的事。奖状挂上墙,第二天早读铃照样响;证书揣进包,下午那节没人愿意接的辅导课,照样得有人去。我们表彰,不是为了把谁供起来,而是想借这一刻的热,照亮接下来三百六十五天里那些冷清的、重复的、没人鼓掌的早晨。
一个老师的好,从来不只写在申报材料里。它藏在那些说不清、量不出的地方:藏在你说“这孩子我来管”时的那点笃定里,藏在家长半夜打来电话你仍肯耐心接住的脾气里。这些,台上看不见,可孩子们天天都接得住。
我常想,一所学校最金贵的,不是墙上挂了多少锦旗,而是当难题摊开时,总有人愿意说“我来试试”。这种愿意,奖状写不下,却比奖状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