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敬的各位老师、各位家长,亲爱的同学们:
我看了一下时间,典礼的流程已经过半。我知道你们此刻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——想着待会儿要和好朋友拍多少张合影,想着在同学录上写下怎样的留言,甚至想着即将到来的暑假该怎么疯玩。所以,今天我不念那些四平八稳的稿子,也不想讲什么枯燥的大道理。
昨天晚上,我在办公室整理旧物,无意间翻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。那是我二十多年前刚参加工作时,班里学生在毕业典礼上埋下的“时间胶囊”。当时我们约好,十年后的一起回来打开。结果是,十年后真正回来的只有七八个人。但当他们翻开那些泛黄的纸条时,有人笑得前仰后合,有人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。纸条上写的不是什么豪言壮语,有人写“希望十年后的我不要秃头”,有人写“希望能买一辆摩托车”,还有一张上面仅仅写着四个字:“别太累了。”
今天,我不让你们埋时间胶囊,但我想替你们写三句话,寄给十年后的你们。这不是什么圣人教诲的人生格言,只是三个过来人的建议——我觉得,未来的某一天,你们或许会用得上。
第一句话:允许自己慢下来。
我为什么想说这个呢?你们看看今天这个场面,从早上开始,所有人都在“赶”。赶着化妆,赶着排队,赶着找人合影,赶着在留言册上匆匆写下几行字。刚才我站在台侧看了一会儿,满场都是奔跑的身影,大家举着手机到处找人,生怕漏掉了哪个同学,生怕少拍了哪张照片。
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六班有个女生,当别人都在跑来跑去的时候,她一个人站在教学楼前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站了好久。直到旁边的同学喊她拍照,她才回过神来。我不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,但我有一种感觉:她那几分钟的静默,可能比拍一百张喧闹的照片都要珍贵。
你们这一代孩子,从小就被一个“快”字推着走。快点写作业,快点吃饭,快点提高成绩。上了高中,节奏只会更快——课表排得满满当当,考试一场接一场。将来工作了,依然是快,快点出业绩,快点升职,快点买房……好像一旦停下来,就是在浪费时间;一旦慢下来,就会被时代甩在身后。
但是我想告诉你们,有些事情,是真的急不来的。想明白自己到底喜欢什么,急不来;和一个人建立真正的信任,急不来;从一次失败中真正汲取教训,也急不来。这些事情都需要你停下来,给自己留一段安静的时间。
我年轻的时候也焦虑过,看着同龄人都往前冲,总觉得自己不能落下。后来慢慢发现,跑得最快的人,不一定跑得最远。有时候你慢下来看看四周,反而能看清路该往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