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同学们、各位家长、老师们：
大家上午好！
今天清晨，我特意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。教学楼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晨光透过窗户，斜斜地洒在地板上，那里还依稀残留着昨日你们搬离物品时留下的杂乱鞋印。我独自走到三楼拐角——那个曾经被你们挤得水泄不通、课间必去“八卦”谈天的角落，望着眼前空荡荡的走廊，心头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沧桑感。
不是这栋楼真的老了，而是因为，你们要走了。
坦白说，为了今天的致辞，我写了好几个版本的开头，却又一个个删掉了。因为我发现，面对陪伴了三年的你们，那些套话、官话、总结式的陈词滥调，都不足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。三年了，在这个即将离别的时刻，我更想像个老朋友一样，和你们聊聊天，就像我们在操场上偶遇时那样，随便说几句心里话。
回望2023年的9月，你们来报到那天的场景，我至今历历在目。那天的天气热得有些离谱。我看见一个男生拖着巨大的行李箱，汗水湿透了后背，他妈妈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喊：“水壶忘拿了！”我还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校门口，仰着头久久地凝视着校牌，然后回头跟父亲说了句什么，两个人相视而笑。
那时候的你们，多么青涩，多么稚嫩啊。
军训时站军姿摇摇晃晃，晚自习坐不住扭来扭去，去食堂打饭还要打电话问妈妈：“我该吃什么？”第一次月考结束后，有人在走廊里掩面哭泣，有人在操场上对着发呆，甚至有同学跑到我的办公室问我：“校长，我是不是选错学校了？”
当时，我没有正面回答他，只是说：“你先待一个学期，再来找我聊。”
后来，那个同学再也没来过。不是因为他不想来，而是因为他忙起来了——忙着适应节奏，忙着追赶目标，忙着悄悄长大。
说实话，高一那年，我内心是有些焦虑的。这届学生基础参差不齐，有些班级的课堂纪律曾让老师们头疼不已，有些同学的学习习惯几乎需要从零开始。年级组开会时，有老师曾直言不讳：“这届，真不好带。”
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，正因为起点不同，你们后来迈出的每一步，才显得格外有分量，格外令人动容。
高二，常被视为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年。没有了高一的新鲜感，尚未迎来高三的紧迫感，很多人以为这只是平平淡淡的“过渡”。但我观察了你们整整三年，我觉得高二，恰恰是你们脱胎换骨的一年。
这种改变，不是轰轰烈烈的爆发，而是润物无声的滋养。
是早读的声音变了。高一时的早读，很多人是在“假装读书”，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声音。到了高二，我在巡楼时能听到整层楼激昂的朗读声，那是真正读进心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