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老师：
晚上好！
教师节的座谈年年开，今年我备的“茶点”有点特别——不是长篇大论，是一个关于酒的故事和几句闲谈。教育这件事，越往后做，越品出一点酿酒的味道。今天就跟大家聊聊这个味道。
说起来，这个比方还是位老教师提给我的。上个月他退休前，我们俩喝茶，聊起教了一辈子的书，他呷了口茶慢慢说：“教书这行，前十年是酿，后十年是香。年轻时候下的功夫，都要到日子深了，才咂摸出味来。”我当时就记下了这句话。今天教师节，把这句话摊开来，跟在座的每一位聊聊——不管你是教了三年的新手上路，还是教了三十年的老将收官，这话都有你的那一份。
酿酒的行当里，有几句行话，句句都像在说教育。
酿一坛好酒，从选粮那一刻就开始了。粮不精，后面工序再讲究，酒也清而不醇。对应到教育，我们的“粮”是什么？是孩子入校时的底子，更是我们给孩子的每一堂课、每一次谈话、每一个习惯的养成。这一年，学校在“选粮”上下的功夫不虚：入学课程重新做了设计，一年级的新生第一周不上正课，专门练坐姿、听指令、养习惯，有人不理解，说耽误进度，我说这不叫耽误，这叫选粮——粮选好了，后面的日子省力气。同样，初一高一的新生入学教育，我们把规则讲透、把期待讲明，头一个月慢，后面三年快。急来的酒上头，慢养的粮出好酒，教育也是这个理。
选粮还有一层，容易被忽略：选我们自己的粮。老师的粮，就是每天装进脑子里的东西。你读的书、琢磨的课、攒下的反思，全是你这一坛酒的原料。有的老师十年如一日用同一套讲义、同一些例子，原料常年不换，酒味自然越来越淡。我常劝老师们，一学期至少认真啃一本专业书，至少认认真真吃透一节新课——不为应付检查，为的是给自己的坛子里添新粮。原料天天新，这坛酒才有得酿。